普及化进程中美国、日本高等教育结构特点

发布时间: 2005-07-11 来源: 必威 发布者:liuyin

  提要: 美国、日本是世界上较早步入高等教育普及化的国家,研究普及化进程中两国高等教育结构特点对首都高等教育发展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本文全面分析了普及化进程中美国、日本高等教育结构特点及其对首都高等教育发展的启示。

 一、普及化进程中美国高等教育结构特点

(一)提前建立了多样化的高等教育体系,为高等教育大众化和普及化作好结构上的准备

特罗教授认为:“美国在100年前就有了与大众化高等教育相匹配的组织结构。”[1]美国卡内基基金会主席博耶(ErnestL.Boyer)先生也认为:“大家已经创造了世界上第一个达到普及化的高等教育体系。它实际上向所有愿意入学的人敞开大门,并向他们提供几乎没有限制的学科选择。这个高等教育体系以其开放性,多样性和所取得的学术成就而享誉世界。”[2]

通过高等教育的本土化运动,美国改造了原来的殖民地学院,新建了为各州政治、经济服务的州立学院和大学、多科技术学院等,实现了高等教育的多样化。又通过高等教育德国化运动,确立“教学和科研相结合”的理念,大力发展研究生教育,造就了一批世界著名的研究型大学。至此,美国形成以专科院校为基础的专科教育、以综合大学为主的本科生教育及以少数研究型大学为主的研究生教育三级结构。具有多样、自治和开放的特点的一体化的美国高等教育体系为高等教育大众化做好了结构上的准备。

(二)两类不同于传统大学教育的 “以大众高等教育为办学方向”的高等教育机构州立大学和社区学院成为美国高等教育数量扩张主要承担者,对美国高等教育大众化和普及化发挥了重要促进作用。

1973,只有美国先于其他国家成功地进入大众化阶段。特罗认为,这是因为美国在精英阶段里就已经建立起适应于大众化阶段的、独特类型的高等教育机构州立大学。

美国联邦政府通过《赠地学院法案》(Land-GrandCollegeAct),以拨款或赠地的方式,资助各州发展高等教育,建立州立学院。这种具有开放型的高等教育机构以“谁都可以学,什么都可以学”(any person any study)的理念和以民众的实用教育为使命,在美国高等教育数量扩张中成为主体,发挥重要作用。

社区学院几乎遍布全美各社区,按人口密度分布设立,这种公立短期高等教育机构,以极其低价的学费、实际上不问入学资格的方式,接收了包括多数部分时间制学生在内的各种各样的学生,提供了适合他们需求的实用且多样的教育机会。没有两年制社区学院,美国高等教育由大众化阶段向普及化阶段的迅速过渡是不可想象的。

(三)私立与公立的二元高等教育制度形成并在高等教育普及化中确立各自地位,发挥不同作用。

美国能够先于其他国家实现向普及化阶段的过渡, 不仅是因为GNP处于高水平上,更重要的是由于存在着庞大的、学生教育费用负担极低的公立院校。[3]在美国高等教育普及化的过程中,政府主导组建的巨型州立大学成为扩张的主要载体,以州立大学为主的公立高等教育系统,为大量希翼升学者提供了无条件而且是无偿的实用性高等教育的机会。

与此同时,美国著名的私立大学秉承传统大学的操守,规模发展比较平稳,重视欧洲式的研究,逐步发展成为向培养医生、律师等传统职业和社会领导层倾斜的、征收高额学费的选拔性大学。这些学校显示出高等教育普及化大背景下典型的精英高等教育属性和特色。

(四)在美国高等教育大众化、普及化进程中,以两年制高等教育为主的应用型高等教育发展迅速。

在美国高等教育发展达到大众化水平前后的一段时间里,其二年制高等院校在校生相对于四年制高等院校在校生的比例不断提高。1998年,美国二年制院校占高校总数的43%,近60%的大学适龄人口申请就读二年制社区学院或技术学院。

(五)在大众化发展阶段,美国高等教育适应社会多层次需要进行多种培养层次的多元化发展特征十分明显。

在高等教育大众化和普及化过程中,美国高等教育适应多层次的社会需求而相应地分化并形成了多元的纵向结构。先有一般州立大学和学院以及赠地学院后有研究型大学和二年制学院,总体上是一个从中间向两头伸展的历史过程。一方面研究型大学得到社会的高度重视在高层次人才培养和高水平科研方面进步最快,另一方面,就数量上的扩展而言在高等教育大众化的发展阶段二年制学院的增长速度明显快于其它类型的高等教育机构。

二、普及化进程中日本高等教育结构特点

(一)形成独特的“二元双层结构”高等教育体系

由大学和专门学校两个层次、国立和私立两种办学形态构成的、在校生的1/3在大学、1/2在私立的这种“二元双层结构”,是日本战前时期高等教育体系的基本结构。而“数量上以私立院校为主,质量上以国立院校为优”的二元结构差异所引起的激烈升学竞争,在高等教育之间形成了以帝国大学、其他国立大学、国立专门学校、私立大学、私立专门学校为排序的明显的等级结构。它使得日本在20世纪初,高等教育毛入学率超过其经济发展水平而快速增长。

(二)私立高等院校承担了日本高等教育大众化和普及化的主要任务

二战后,日本政府对私立大学的设置和数量规模的控制放宽,私立院校开始探索成为教育企业体的发展方向,并成为接受急剧增加的希翼升学者的教育机构。其结果,在经济复兴的同时,高等教育的毛入学率急剧上升。[4]

文部省于1976年公布的《整顿高等教育规划》,又提出了“对私立大学提供一定比例经费补助”。在政府的支撑下,日本私立大学迅速发展。20世纪70年代,私立大学数和在校生数均占到日本大学总数和在校生总数80%左右。[5]

(三)通过短期大学、专修学校的发展,促进了高等教育大众化和普及化。

二年制大学在法律上得到承认,加速了日本高等教育的大发展。据1971年统计,日本高等教育机构到达676所,大学生增加到99.5万人,其中短期大学增加4.3倍,高等学校入学率达到26.8%。日本大部分专修学校是依赖学费收入的私立教育机构。它与短期大学不同,多数建在大城市,而且通过提供以职业为主的实用教育机会,成功地招收了很多学生。专修学校占18岁人口近20%的毛入学率,若在大学与短期大学之外再加上专修学校,日本的高等教育毛入学率便达到近70%的极高水平。

(四)注重高等教育地区间布局结构调整,向高等教育薄弱地区布局和发展。

针对高等教育迅速发展,使大学集中在大城市,高等教育机构地区布局严重失调,大学专业结构不合理等问题,文部省于1976年公布《整顿高等教育规划》,提出实现地区布局合理的具体要求和实施方案“限制在大城市内增设大学,使地区布局趋于合理。”

(五)将有限的人力、物力资源投入到小规模的国立大学,保证普及化进程中的“精英教育”部分的国际竞争力和国际一流水平,而高等教育普及化进程中数量扩增任务交付“民间力量”和私立院校完成,一直是日本政府所采取的政策。

日本政府一贯推行以国立为主的高等教育政策。即强化国立院校的精英特性,而期待着私立院校承担起大众化的任务。

近年来,日本又实施了“研究生院重点化”的计划,对10所大学逐步采取从以本科生教育为中心转变为以研究生院为中心的教育模式。保证研究生培养在质和量两方面均列世界的前沿。

三、对首都高等教育普及化深入发展的启示

按照美国著名学者马丁.特罗(Martin Trou)“高等教育阶段学说”理论,一个国家的高等教育能容纳适龄人口(高等教育毛入学率)达到50%以上,意味着该国进入高等教育普及化阶段。2003年,北京高等教育毛入学率已经超过50%,成为全国第一个迈入区域高等教育普及化的地区。

参照“高等教育发展三阶段的量的变化和质的10个维度变化”量表[6],北京高等教育虽然在高等教育规模(毛入学率)上超过50%,但从10个质的特征而言,北京高等教育普及化质的特征还未明显的显现。如果只是数量上的普及化,还不能说是完全意义的普及化和可持续发展的普及化。所以,北京高等教育完全意义的普及化之路还很长。分析美国、日本高等教育普及化进程中高等教育发展结构特点,借鉴其成功经验,对北京高等教育结构作出自觉调整是十分重要的。

(一)多样化的高等教育体系是高等教育顺利步入普及化的关键

多样化的高等教育体系是美国、日本高等教育顺利步入普及化的关键。北京作为中国高等教育发达省市,经过多年的发展,已形成了较为完备的高等教育体系。即有肩负着攀登世界科技高峰“国家队”任务的“985”学校,也有担当着全国性人才培养基地和科学研究基地责任的“211”学校,还有一般“教学型”学校以及主要面向北京承担生产第一线职业技术人才培养的高等职业技术学院等多类型结构;在办学体制上有国家举办、北京地方政府举办以及民办等多类型高等学校;人才培养包括研究生、本科生、专科生以及非学历进修、证书教育、岗位培训等多层次结构;办学形式上有全日制高等教育、业余高等教育(电视大学、网络大学、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等多种形式结构。这一多样化的高等教育结构体系,在北京高等教育实现大众化和迈进普及化的进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随着北京高等教育普及化的深入发展,民办教育以及面向大众的的高等职业教育发展薄弱所带来的首都高等教育体系内结构性失调,将成为北京高等教育普及化深入发展的制约因素所以,加强北京高等教育结构调整,为北京高等教育普及化作好结构准备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二)私立与公立高等教育并重发展,为普及化进行制度准备。

私立与公立高等教育并重发展,为高等教育普及化进行制度准备是美国、日本高等教育普及化发展中的共同特点。建立与普及化高等教育相适应的高等教育制度类型是实现普及化的基础。而首都高等教育制度类型单一,将成为制约首都高等教育普及化进程的重要因素。

2002年,北京市共有普通高等学校62所,其中民办高等学校3所,其余59所均为公办。而独立设置38所成人高等学校也为公办。经过几年的调整、改革、发展,结构状况有所改变。2004年,北京市民办高等学校达到11所。此外,以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助考为主要形式的其他民办高等教育机构68个。在某种程度上改变了体制上结构性失调的状况,但总体发展仍处于起步阶段。首先,民办高等教育学历学生比例还很小,2004年,仅为32773人,占北京普通高等教育本专科在校生总数的6.55%。而且,这些民办高等学校多数为新建校,办学理念、办学条件、教学管理、师资力量等都有待进一步提高。其次,北京民办高等教育机构,实际上是高等教育自学考试的助考辅导机构,多以收费为主要渠道维持学校教学和管理。随着普通高等教育扩招以及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改革的推进,这类民办高等教育机构面临许多问题。

通过对现有公办高等学校的改制实现北京民办高等教育跨越发展。对促进北京高等教育多元化办学体制实现,激活高等学校办学活力,促进北京高等教育普及化进程都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三)二年制高等教育迅速发展,成为高等教育普及化的主体

美国高等教育由大众化阶段向普及化阶段的迅速过渡,两年制社区学院发挥了重要作用。而发展短期大学、专修学校则是日本推进高等教育大众化进程的重要手段。

1999年,在“新模式、新机制”发展高等职业教育的政策推动下,高等职业教育迅速发展,高等职业教育成为许多省市、地区高等教育的“半壁江山”和高等教育大众化、普及化的重要力量。

虽然,北京高等教育毛入学率已经超过50%,开始步入普及化阶段。但北京高等教育普及化进程中,主要依托了普通本科学校,并以本科层次教育的发展为主。与高等教育普及化的美国、日本,包括近几年,高等教育实现大众化的国内一些经济发达省市相比,北京高等职业教育发展还较弱,并没有成为首都高等教育普及化的主体力量。2004年,北京普通专科(高职)在校生11.3万人,占普通本专科在校生的22.6%,占全市高等教育学生总数(包括学历教育学生、非计划招生高等教育学生)的7.55%

北京作为中国的首都城市,高等教育发展有着其他城市与地区无法比拟的政治、经济、学问优势。而北京所代表的区域高等教育普及化与一个国家的高等教育普及化,其蕴含的意义、特征也有所不同,这也是大家在讨论或借鉴美国、日本高等教育普及化成功经验时必须注意的一点。这也将对未来北京高等职业教育发展、定位,起到重要的导向性作用。

(四)调整高等教育地区间布局结构,实现高等教育相对均衡发展

美国通过设立州立大学和社区学院,促进各州、社区高等教育发展,实现高等教育相对均衡化。日本通过《整顿高等教育规划》提出,实现地区布局合理的具体要求和实施方案“限制在大城市内增设大学,使地区布局趋于合理。”

北京现有普通高等院校中,高层次、重点大学集中于城市的西北部,东部和南部城区普通高等院校数量较少,远郊区县更少。促进高等教育普及化,构建学习型社会,对北京高等教育布局结构进行合理调整是十分必要的。北京高等教育布局结构调整要适合北京城市整体的战略改造;要与卫星城和小城镇的发展紧密结合;要考虑城市建设发展重心及城区发展不平衡问题;还要与北京产业结构调整相匹配。2004年,《首都教育2010年发展纲要》明确提出北京要“根据首都城市‘两轴、两带、多种中心’的新城市空间布局,调整优化高等学校布局结构,继续推进高校向郊区战略转移,在50万以上人口的新城市设立一所高中后职业教育机构。”这对北京高等教育布局结构调整,北京高等职业教育发展都具有十分重要的现实意义。



[1] EditedbyMartinTrowandThorstenNybom,Uni-versityandSociety,JessicaKingsleyPublishers,London.1997,P168

[2] ()欧内斯特?博耶.美国大学教育[M].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1988.16.

[3]、日本高等教育的大众化与特罗“理论”,天野郁夫 著 (日本国立学校财务中心) 陈武元、黄梅英译 (陈武元:.厦门大学高等教育发展研究中心,黄梅英:.东京大学教育学部)

[4]日本高等教育的大众化与特罗“理论”,天野郁夫 著 (日本国立学校财务中心) 陈武元、黄梅英译 (陈武元:.厦门大学高等教育发展研究中心,黄梅英:.东京大学教育学部)

 

[5]日本高等教育规模”,《外国高等教育调研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国际合作交流司组编,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200111月第一版,第92

[6] “试论从精英到大众高等教育的过渡阶段,厦门大学高等教育发展研究中心,潘懋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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